若干年前我曾反复的读一位中国女作家写的短篇,她坚信在某些痛苦面前我们必须保持沉默才能获得真实的声音。有一个不完整的故事已经过去很久了,或许,这种沉默的积淀能让我找到一种力量在叙述的同时保持客观的真实。
——序
故事发生在2008年7月,缅甸掸邦第二特区佤邦,那时由于工作原因我在项目区协助翻译。
女人的母亲告诉我说,她的姑娘今年28岁,肚子里本2个月大的娃娃流产了,但她的命大,活了下来。她的男人真是狠哪,算准了要她的命,想让子弹从侧身穿过她的心脏。她的男人常吸麻黄素,所以她长期忍受着家庭暴力。那天,他们吵架是因为她提出来要离婚……现在她的男人已被当地政府抓起来了。“我姑娘有2个娃娃,1个四岁,1个两岁。她不想活了……”。我有点犹豫,但终于抓住她的手,在沉默之中和她一同望她的女儿。
美丽(姑娘的名字)的兄弟走到她身边照顾她时我鼓起勇气走到这位陌生人身边,用手轻轻的抚去她脸上的汗珠,眼睑周边的汗水……
故事写到这里就要用沉默来停顿。这本是我脑中最深的一幕,然而就如我曾反复阅读的中国女作家所写,这样的时刻唯有沉默,任何语言都粉碎力量。
从开始时我就告诉过你这是一个残碎的故事,这是我看到、听到、了解到的一小部分。离开佤邦后,尽管曾几次向别人打听,至今我仍无法获悉美丽最终是否活了下来。
妇女的地位在当地是极为低下和卑微的,然而为了孩子和家庭,她们的毅力、忍耐和所承受的痛苦及平凡而深沉的幸福往往是常人所不能及的。
那一天我的日记本里记录:
“我鼓起勇气,走到她的身边,看着她,然后用她头上黄色的毛巾(她妈妈下午用它为她姑娘擦汗)为她擦去面上的汗水,用手为她的眼睑周围抹去汗水。我告诉她,好好的,想着她的娃娃。她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……
她为了每一口气而挣扎,求生存的非常痛苦……
几乎只是最后的求生存。”
2009.4.11







